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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园地

爱 无 痕

发布时间:04-03 阅读次数:197 新闻作者:五一六队 白玉兰
上善若水,润泽万物而不争,厚德载物,养德修身而不悔。而爱者是民族之魂,滋养了文明。谈起爱的话题,我便心潮澎湃,因为有爱,经典会代代相传。爱心永恒,如奥运火炬般传递不息。哪怕仅仅是微小的一个动作、一次善举、一次友善的目光、一句温暖的问候,爱心传递无处不在。因为有爱,一切如此和谐、美好。爱是陪伴、爱是包容、爱是尊重、爱是支持、爱是永恒,爱是春天里的一缕阳光,温馨、温暖、富有诗意,我愿在诗里徜徉、因为诗中有爱、有父亲、有羊、也有远方……
或许是久居闹市,对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和慨叹,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近日越发地怀念和贪恋那些已经流走的时光,于是,便在一个宁静的夜晚,我轻轻细细地在旧时光的长廊里慢慢地捡拾过往,拾捡那最真中的暖和最暖中的真。
此时,耳边隐约传来了一只小羊咩咩的叫声,仿佛又像是一棵爱的火种在燃烧时发出的哧哧声。
依稀记得那是七十年代末的一日黄昏,父亲怀里抱着一只半大小羊羔从外面回来。那时的父亲还不到三十岁,身高一米七六,虽然说不上特别英俊潇洒,但也身材魁梧挺拔、一身正气凛然。当时七八岁、头扎羊角辫的我正在院里一个人踢毽子玩,看到父亲从外面抱回一只小羊羔来,便扑了上去,那小羊神情自若地蜷缩在父亲怀里,黑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这个对它来说当时还是陌生的世界,当它看到我时,似乎很喜欢我似的,在父亲的怀里挣扎了一下,想下来的样子,我喜欢地触摸着它洁白如雪般绒绒的卷卷毛,便迫不及待地向父亲问着问那。母亲和弟弟在里屋听到了我和父亲的对话,也赶忙走了出来,弟弟看到小羊也是爱得不行,非要抱抱,那时弟弟才四五岁的样子,还根本抱不动大约有八九斤重的小羊糕,于是父亲赶快把小羊放在地上,许是小羊在父亲怀里待久了,刚放下来时还趔趄了一下,差点摔倒,我赶忙上去扶小羊,父亲说不用,它自己能站起来,可能是一路上抱久了的缘故。
还未等母亲向父亲询问此事的来龙去脉,父亲便主动向母亲讲起了事情的原委。吃完下午饭(冬天是农闲时节,老家农村习惯吃两顿饭,半上午一顿,半下午一顿)父亲没什么事干,便到地里溜达,不知不觉便溜达出去了两三里路的样子,正准备回家时,突然听到一只小羊咩咩的叫声,父亲便循着叫声走了过去,果然看到一只小羊在一个小沟里孤零零地叫,同时还无助地四下张望,周围无一人也更无其它羊群。父亲猜测可能是刚跟群而失群的或是从谁家里自己跑出来的,于是父亲便抱起了小羊边走边喊谁丢了羊,看附近有没有人认领,但方圆走出了老远,也没一个应声的,此时已夕阳西下,如果不把小羊抱回家,小羊在这寒冬腊月夜会冻死的。于是父亲只好把小羊抱回了家。
父亲说小羊大概有四五十天大了吧,已经会吃东西了。于是母亲便用玉米面和糠搅了热糊糊喂小羊,小羊还真不认生,香香地吃了起来,边吃还边看着我们,似乎是在感谢我们对它的救命之恩呢。
老家是个小村,村子不大,第二天,父亲捡了只小羊的事情便在村里传开了,于是便隔三差五地有人来家里看小羊,来者说什么的都有,有人说,这是父母的福气,春节临近,是上天赐给父母的礼物,并出主意让抱到集市上卖掉,可以换个几十块钱补贴家用;也有人说可以宰了,也能出个几斤肉,过年不用过素年了。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几十元,那也是笔不小的收入呢,而且一般人家过个年也不过买上二三斤猪肉的。但善良的父母没有采纳任何人的意见,他们猜测着,也不知什么原因,它的主人还没找上门来认领,或许主人还并不知道是被父亲捡来了,说不定主人有多着急呢,更说不定主人家是发生了什么其它的事情还没腾出时间来认领。父母在假设着种种猜测,于是父母商量先把小羊养在家里。寒冬腊月的,父母怕小羊冷,还特意为小羊在向阳的空地上搭建了一间算是新家的小窝棚。从那以后,我和弟弟对小羊爱的什么似的,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小羊,摸摸它,抱抱它,逗它玩。晚上最后一件事就是打着手电筒去小窝棚里看看小羊,看看它是否也睡了,然后才再回屋睡觉。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,小羊渐渐地依恋上了我们,也慢慢地学会吃玉米秧和玉米粒了,于是我和弟每每挣着抢着去给小羊喂热糊糊和玉米秧,还时不时地偷偷拿玉米粒给它当零食吃,父母是不让我们喂小羊玉米粒的,因为玉米在当时还是我们一家人的主粮呢,但后来父母发觉我们偷玉米粒时,也只是挣一眼闭一眼的算是默许了。慢慢地小羊就和我们交上了朋友,有事没事,只要看到我们在院里,就围着我们转,不让走,像小孩对父母的依恋般,可爱极了。我们一家看着小羊一天天茁壮成长,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。
真是好日子不长,记得刚过了正月十五没几天,有一个佝偻着身躯的陌生老人手中提着两瓶酒来到了我们家,在我的印象里,从来没记得有这么一个亲戚朋友什么的。说是老人,其实年龄并不大,只是看上去年龄大些,听他与父母的攀谈中我记得他说当时是五十几岁,只是哮喘,穿着件半新不旧的军黄绿棉袄,又佝偻着身子,就显得特别老。他又说他是距我们村五里地邻村的,是小羊的主人,因年前他的哮喘病发作的利害,自己的妻子身体也不是很好,还得照顾他,所以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出来寻羊。那人说他身体一直不好,每到冬日哮喘病就犯,今年尤其利害,还犯的特别早,就是耕作季节也干不了重活,只家里养几只母羊,专等产了小羊,然后再等长大了卖几个钱勉强维持生活,他说要不是家里实在是穷的没办法,都这么长的时间了,也不敢再挺着脸来索小羊,父母听了,心里哽哽的:你说的哪里的话,小羊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,只是那天没找到主人,才代养的,等主人来索;又说看他身体也不好,干不了重活,全指望那几只羊养家,那人感激的什么似的,说可算是遇到好人了诸如此类一大火车的感激话。他说是那天她媳妇喂羊时,听到了他在家咳嗽的利害,便进家给他倒水,谁料破街门没关严实,小羊便跑了,她媳妇只在附近寻找未果,又担心他,就没往更远处去寻,就这样,小羊走丢了。我父母也是看他确实可怜,于是便留了那人在家里吃了饭,母亲做的一手的好弹黄(玉米面掺黄豆面做的),熬酸菜、土豆、懒豆腐,父亲和那人还喝了点他带来的酒,饭桌上那人和父母聊的很投机,哥长弟短有说有笑的,那人说是他在来之前向村里人打听过,说我父母两口子是远近闻名的好人,并且和他说,让他来索,那两口子一定会把小羊还给他,否则他也不敢来索要等等一些非常感激的话。当我和弟弟听到说是来索要小羊的,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我们与羊相伴虽不算太长,但也有一个多月了,我们之间已经是好朋友了,怎么可以说要走就要走的。我和弟弟心里特别难过,只是怕惹父母生气,不敢大声哭,只偷偷的摸泪。更多的话也没听进去,只知道小羊铁定是要离开我们了,我们也最后多偷了点玉米喂了它,算是告别宴吧。
离开了主人一个多月的小羊已经从八九斤大长到二十多斤了,渐渐长大的它也早已忘记了主人,根本就不愿跟他走,那人望着已经长大的小羊,蹙着眉头,满脸的迷惑,但最终还是不忍地将一根绳子套到了小羊的脖子上……泪在我和弟弟的脸上滑落,弟弟抱着妈妈的腿,在妈妈的裤子上蹭,那人却头也没回。恨,一股恨意在我心中深深地植下了根。
又过了一年,也是第二年刚过了正月十五,那人又来了我家,还穿着去年那件旧军黄棉袄,只是怀里多了只比父亲抱回来的那只更小的小羊,而且那人身躯更佝偻了些,喘得比去年更利害了,说话时呼吸声像拉锯,呼哧呼哧的,肩一耸一耸的,看着就让人揪心。父母向去年一样热情了地接待了那人,那人说母亲去年的饭做的特别好吃,他还想再吃一次去年那饭,于是母亲便做了和去年同样的饭菜,父亲取了和去年一样的最普通的牛栏三,饭桌上依旧哥长弟短有说有笑的,不一样的是,
那人已经不敢再喝一滴酒了。他说去年牵回去的小羊已经长大了,也很壮实,他今天抱来的小羊就是她的第一个孩子,是只母羔,并说已经会吃东西了,让母亲买麻花嚼好掰开小羊嘴喂它就能活,用不了多长时间,它就会像去年它母亲一样自己能吃东西了。他还叮嘱父母好好养着,将来长大了,还可以产小羔,慢慢的羊也会多起来,也好补贴家用。他还说那年他走时,他看到了我和弟弟哭了,他实在是没忍心回头,其实他的心同样撕裂般难受。他说他实在是为生计所逼没办法,他也不是铁石心肠。除了卖羊卖点钱维持生活,他还得吃药,最普通的药,也没钱去医院看病,就这么将就着。他又对父母重复地说了去年说过的那些特别感激的话,说到动情处,竟簌簌地落下泪来,父母亲听的也眼睛红红的,也深深地理解他的难处,并说了些宽慰那人的话,让他放心,日子还长着呢,慢慢来,一定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之类的话。那人临走时,父母不忍心留下那只小羊羔,但那人非得让留下不可,实在争执不下,父母只好留下了。听了那人对他家境的描述,我再也恨不起他来了,反而很同情他了。
就在当年寒冬腊月,有一天,父亲从街上回来和母亲说那位老哥终究还是没捱过今年冬天,没过了这个年,他走了。父亲说话的口气很凝重。父亲还说许是那人有所预感,知道他或许捱不过今年冬天,所以特意选了他牵走那只小羊的日子再次来到我家,还特意把那只小羊的第一个孩子一起带来送给我们,为我们留下了这颗爱之种,或许也是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吧。
过了两天,父亲吃了饭就出去转悠了,回来的很晚。
眼晴一片湿润,我分明看见父亲在一个新坟前站了好久好久,夕阳的余晖也把父亲魁梧且挺拔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……
窗外,月光如水,夜已经很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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